距離有多遠?

闹鐘是傳統的圓型铁皮那種,有點锈,用了多年。
頂著二只倒扣的小碗,中間的小錘“噹噹噹”,一串清脆的鈴聲把我敲醒。
我討厭方型電子鬧鐘那種沒有質感的“嘀嘀嘀、嘀嘀嘀”聲音。

起床,梳洗。

鉆進昨天那套衣服,哄騙自己沒有出汗,不必換。
這樣不負責任的邋遢,容易引起公憤,激發office政變。
當然,完全可以將這套衣服挂著,不洗,隔一天再穿,自然就不會引起公憤了,符合了約定俗成的社會禮儀,遵守了一位office lady應該遵守的清洁守則。
問題是,我連玩這種SB的迎合的心都沒了。
我就一件黑毛衣穿幾個季節,有種出信解僱老子,罪證是整天不換衣棠,有礙觀瞻哈。
如果有那么一天,我去平機會告到Y們上國際頭條!

唉,少臆想,上班去。

其實,剛才,我已經開門,出去上過一次班了。
站在空曠的石板大街上,四周圍冷清清的難以置信。
我惊恐地跑回樓上:“姆媽,姆媽,為什么街上一個人也沒有?”
“還早吧。”
“七點半了,跟往常上班時間一樣啊。”莫名其妙的我退回房間,捧起閙鐘,就著渗過厚重窗帘的昏暗光線,費力看了半天,原來只是六點半。
於是再睡。

不好意思,這只是一個夢境。眼下,我是真的起了床、梳洗畢,要上班去。

換鞋的時候,稍微迟疑了一下,對著平跟尖頭細帶黑皮鞋,這雙設計上符合了我所有的要求,除了牛皮,硬。不過也好,可以穿至海枯石烂。
昨天處女穿,弄得后踭很痛。
最后,我頗英勇地穿上它,新鞋需要磨合,要給它機會。

磨合磨合。

*****

七點,是離開office最好的時段。洪潮退卻,華燈初上,一切都充滿了詩意,缓慢的鏡頭,如歌的行板。
等車、上車,特意提早一個站下車,散很長很長的步,回去。

空中飄著濛濛細雨,好象要自天地間汲取精華,竟然不舍得拿伞出來撐。

那就這樣吧。

將手插在裙子口袋里,手指碰到里面的創口貼。穿新鞋,需防患於未然。
才二天,鞋子已很舒適。
我步履輕盈。

牵手的戀人,經過我身边;
白色長袍裹著大肚子的孕婦,經過我身边;
拎著二大惠康袋,屁股后面跟著嘰哩咕嚕倆兄弟的巴基斯坦婦女,經過我身边;
老男人搀扶著矮胖的右腳板綁著紗布的老婦人,輕聲埋怨,經過我身边;

“岁月靜好”,“靜”、“好”二字用在這里貼了,可惜由那不要臉的男人創造出來。
玷污啊玷污。

長發在風中飄動,我儘量將自己的表情裝扮得很酷。當然,如果能,叼支煙的話,一定酷毙了。
可惜,我不抽煙,只好叼支棒棒糖。
新出的可樂味,蓝色包裝紙,上面有朵黃花。

我恬不知耻地咬著棒棒糖,在行人惊駭的目光下,在綿綿細雨里,走回家去。

距離有多遠?

26-4-2005

This entry was posted on 星期一, 07月 31st, 2006 at 18:00 and is filed under 未分类. You can follow any responses to this entry through the RSS 2.0 feed. You can leave a response, or trackback from your own site.

2 Responses to “距離有多遠?”

  1. 小石

    13:19
    02月 12th, 2007

    你真够可以的,有个性!

  2. 身是客

    12:05
    02月 14th, 2007

    謝謝小石,夸得我有點不好意思了。:)祝新年心想事成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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